【我只是一隻比較幸運的山道月月】



#山道猴子 #八尺門的辯護人

剛看完《山道猴子》我其實有很深的感慨,裡面情侶的對話很真實之外,我好像也在《山道猴子》中看到一部份的自己,那是一種需要追求光鮮亮麗的外表,好呈現自己是一個Somebody,別人都追不上我,別人都看不到我的車尾燈一樣。

我其實很在意粉絲數量以及觸及率,這代表著我在社群中是有所影響力的,而我的發聲是能夠被他人所看見的,如同《山道猴子》在想著他的照片要怎麼拍,怎麼讓他的ig漲粉一樣。

曾經我在自己的粉絲專頁分享過,我是 #父親的女兒 也就是我過度地認同著所謂父權"外在的力量、聲量的大小"來決定自我價值,那也是因為小時候家庭中隱微地重男輕女的氛圍,使我認為我需要非常努力地證明自己是比男性更有價值的,因此我過度盲目地尋求著拓展、名望、權力,卻也迷失了自我,但這也是為了在這個社會尋求一席之地緣故。

而我忽略了跟真正在乎我的人有所連結,這讓我在生命的現場也摔車過,那就是我養的第一隻貓過世時,我才發現我鮮少真正跟她相處、好好地陪伴她。

然而,我幸運的是,因為我念的是心理諮商,我知道如果不求救我的靈魂就會跟著我的貓一起死去,所以我開始尋求協助,也開始對身旁的人敞開心房,才看見自己還有愛人跟接受被愛的能力。

但一開始並不容易,我跟《山道猴子》一樣,會認為別人的玩笑話在挑釁、別人明明只是在話家常我卻覺得他在看我沒有或是在諷刺我,因此跟一些朋友之間拉開了距離;那時的我也覺得熬夜工作賺錢顯得我很帥氣、我很顧家,但現在體力不行,跟數學一樣,不行就是不行。

那天我太太看我好像對《山道猴子》特別感慨,我也覺得為什麼會這麼惆悵呢?

#八尺門的辯護人

我想起《八尺門的辯護人》裡最後辯護人說的:「一個人要有多幸運,才能像諸位一樣,坐在這個舒服的位子上,認定這個世界十分溫柔,而我們擁有絕對的權力對罪犯殘忍。」

在《八尺門的辯護人》主角佟寶駒不斷地向他父親詢問:你的手指到底怎麼了?

我內心充滿了強大的困惑,因為我是海港人,我爺爺是幼鰻,父母到冬至的時候就會去買烏魚子回來加工,我記得我過年的紅包錢都靠這些幼鰻跟烏魚子來的,更別提我同學的父兄、其他親戚朋友都當過漁工、水手,我曾經就聽過其中一位長輩在遠洋漁船作業的時候,是怎麼被繩子毀掉手指的。

這些對於漁工來說,根本就是工作的日常,但《八尺門的辯護人》中的佟寶駒卻不知道,因為他只想逃離原生家庭與漁港的一切,某部分也是個失根的人。

一直到八尺門的命案他才有機會回頭細細去看,才發現很多人的選擇,在當初都是不得不的選擇,而這些不得不的選擇,卻讓自己在一步步不知覺中邁向了悲劇。

其實我真正想說的是,不論是《山道猴子》或是住在八尺門裡人們的境遇,那其實都是因為他們認為自己只有這個選擇,《山道猴子》不斷地欠債、貸款,為了獲得別人欣羨的眼光,好像唯有如此他才會感覺到自己的存在是很有價值的,當別人開始質疑他時,為了要防衛自己的尊嚴,他就會認為別人看他沒有,這也讓他失去了跟他人真正連結的機會。

那是因為他難以相信情人或好友是真心與他相伴,不是在乎他騎的是多豪華的車、追多快的風,只是單純喜愛跟他一起相處的時光。因為他的生命經驗裡頭,可能從小到大,甚或他後來結交的第一個女友,都讓他感覺到他需要有這麼多外在的物質加成才能展現他的威風。

他不認為自己有其他的可能性。

因此,《八尺門的辯護人》主角反問:一個人要有多幸運?

我幸運的是,我知道我快死掉的時候有甚麼資源可以接住我,我的專業知識能如何協助我,我寶貴的親友們會幫我擋風遮雨,使我轉念、使我看見更多可能性,使我看見我不用搶快、搶當頭、搶著表現自己,我還是一個值得被愛、被肯定,偶爾耍蠢的月月。

我在想,心理諮商提供的只是一個新的視野、新的可能,在《八尺門的辯護人》主角佟寶駒也是因為拼命地讀書,擺脫了漁港小孩的既定命運。而《山道猴子》也只是欠缺的是,看見生命的各種可能性,如果在第一次失戀時,就能夠坦然地面對自己的脆弱與失落,是否結局就會不一樣了呢?我目前還沒有甚麼靈感。

如果是你呢?你會怎麼改寫《山道猴子的一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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