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玥心靈塔羅占星

晚餐後，我大方地讓僕傭收拾桌子，難得有人服侍，何不輕輕鬆鬆放自己一個假，身為助人工作者，總是要找時間好好地充一下電。 我踩著慵懶的步伐，緩緩地走向海灘。 夜晚，因為不是假日，不是旺季，再加上這裡其實算是私人土地，海灘上的人五根手指頭數得出來。 深呼吸讓海的味道充滿雙肺，方才被劉先生（Kevin規定我只能這麼稱呼他）搞得很緊繃的情緒，終於獲得一些紓緩，想著自己剛剛的任性，忍不住還是笑了出來，我居然敢反嗆大人物，我的膽子真的是越來越大了。 想著Queena，我覺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句話實在太對了。 「你怎麼穿這麼少？」Queena默默地從後面走出來，拿了件披風很順手地幫我披在肩膀上。 我抓著披風，看著她放在我肩上的雙手，我抬頭看著她深邃的雙眸。 默默地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慢慢地走向海。 我不是沒有感覺到我們彼此間曖昧的情愫，我一點也不介意我們的性別，但我並不想介入人家的感情，更別說我清楚地感受到她未婚夫的敵意。 這讓我覺得很麻煩。 自從小時候家破人亡之後，我只知道凡事低調、謹慎行事，唯有這樣才是保命之道，我也不想要讓阿姨覺得困擾。 即便這麼亮眼的明星來到我面前，即便我確實動心了，我還是不能接受… 我想我真的是故意的，任由自己這樣玩火，何必答應來度假呢？我明明知道Queena心裡有鬼，她想借此試探我的心意。 「妳在想什麼？」她跟著我停下了腳步。 我轉身看著她，「我在想，是什麼原因，讓妳願意靠近我。」 因為職業的關係，觀察力跟敏銳度多少是有的。我知道Queena的個性就像是一隻獅子，如果不是她所認定的自己人，一般人根本是不可能這麼迅速地接近她。而我也相信，我目前所處在的位置，定有千千萬萬個人想跟我交換，羨慕著，也嫉妒著我。 她笑了，我看得出來她是真心地笑。 「我還在想，妳什麼時候會問我呢！我家沛沛，還真是聰明人！」她攬住我的肩，將我拉向她。 曖昧的情愫在空氣中燃燒，我不想去戳破她的把戲，卻也期待著。 「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因為跟妳在一起很舒服，可以做我自己，我知道妳懂我的個性，妳也會包容我，不管我多好或多壞，妳都會在，不離不棄。」 對我這麼有信心？我都不曾這麼想過我們的關係會這麼深了。 「我對每一個個案都是如此的，妳一開始，不也是我的個案嗎？」我挑眉，挑釁著。 「我就知道妳不是那種小綿羊個性的人！狐狸尾巴跑出來了吧？」她像是喝醉酒，我記得她剛剛沒喝多少。 她...

陽光灑在海面上，彩霞映亮了整個世界，好不美麗。望著外頭的海浪，一波波地打上來，我的心跟著也平靜許多。 到達Queena位於東部的別墅已經接近傍晚了，當我將行李整理好時，就是看見眼前這幅畫面。 這間別墅位在有名的度假勝地附近，住在隔壁的都是政商名流，只是偶爾也來度度假，所以若想遇到他們，恐怕也是要碰碰運氣，但我對他們一點興趣都沒有，只想好好地放鬆心情。 這間房間也是Queena預留給我的，偌大的落地窗可以看清楚外面美麗的景色。 其實第一次看見這間別墅時，心裡非常訝異，台灣居然還有一個這麼像是歐洲城堡的地方。 感覺很像是夢，不夠真實，即便到現在，我都覺得有些飄飄然，我居然如此榮幸可以待在這麼得天獨厚的地方。 我望著海面發呆，想著這得來不易的假期。 在這醫院一畢業就來就職了，原因是自己當時在實習的過程表現得還算不錯，督導跟我也合得來，又加上當時社工室也很缺人，就讓我過來了。 說實在話，在這間醫院也只有淺淺的年資，這個五天的假期，還真的是硬擠出來的。 除了Queena的淫威之外，主要也是因為自己很累，想要休息，想要離開那個烏煙瘴氣的地方，總是接觸到讓自己深感無能為力的案主就覺得很累。 譬如昨晚在急診室跟我同姓的陳小姐，年紀都一大把了，深怕自己沒有人要，還是堅持回到施暴的同居男友身邊，瞅著她骨折的右手，她仍是堅持她沒事，不是被打，只是不小心摔下樓梯，你還能怎樣？ 一想到這些案主，深深的無力感就席捲而來，阿姨都笑我快要有替代性創傷了。 不想了，拍拍臉頰。 身後突然傳來敲門聲，「陳小姐，小姐請您下樓吃晚餐。」 「好，我知道，換個衣服就下去。」好講究呢！這裡隨時都有僕傭跟管家在此待命，果然是我完全無法想像有錢人的世界。 但我在其中了呢！這想法居然就這樣逗笑了自己。 「什麼事情笑這麼開心？」 Queena 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我身後，讓我嚇了好大一跳。 「赫！不要突然出現啦！」我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聳聳肩，好像一副沒想到我這麼膽小的樣子。 臉色一直很酷的Kevin先生，一路都很陰沈地盯著我們，似乎在催促著我們不要再這麼幼稚，要我們乖乖入坐。 偌大的餐廳，只剩下安靜的刀叉聲，還有僕傭在走動的聲音。 總是扮演著照顧者的我，還真有點不習慣被伺候的感覺。 「對了，沛沛有什麼特別想玩的地方嗎？」Queena熱情地問。 「沒想這麼多耶，就只想好好休息。」這倒是真的，光是落地窗那片美景就夠我在那邊發...

難得因為期待旅程而失眠了，阿姨一早看著我臉上的黑眼圈，打趣地說：「妳在社工師執照考試的時候還沒看你這麼緊張過呢！」 我紅了臉頰…雖然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而紅，但阿姨一直沒有放過虧我的機會：「哇哇，我們家的沛沛居然臉紅了！我要跟姊姊說，我們家的沛沛有愛人了！天降奇蹟啊！」 阿姨居然說著說著就走到廳堂去，對著我死去的老爸老媽跟弟弟的照片煞有其事地念念有詞！ 真是的，搞得跟真的一樣。 看著她略有皺紋的臉頰，我心底一暖，阿姨是一個沒有宗教信仰的人，她甚至曾經怨天怨地過了大半輩子，但因為我，她為了不讓我忘本，用盡方法找到我父母跟弟弟的合照，放在客廳的一角，整理得乾乾淨淨，旁邊還插著一小束素淨的花朵，每隔一陣子就會更換；一方面讓我不要忘記他們，一方面也要我記得他們會看顧著我、愛著我。 相對於中國人避諱死亡的恐懼，我跟阿姨都是走社工的人，阿姨還曾經在安寧療護的醫院待過，我們看待死亡的方式並不是看淡了，而是知道人隨時都會走，更是要好好地把握當下，所以即便她要背離當時的家人，也要選擇走自己想走的路，很辛苦，但也很值得，雖然難免有遺憾，只是畢竟做了選擇。 有時候一談到媽媽，阿姨就會紅了眼眶，抱住我：「沒關係，她把妳留下來給我，我就很感激了…」 她見我沒有打算理睬她的反應，她默默地走過來幫我整理行李：「我第一次看你要跟朋友出遊呢！」 「咦？」是這樣嗎？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想法，好像是的樣子。 「我是說，除了以前的班遊、畢旅之外。」她垂眸，微微笑：「我還記得妳剛來這裡的時候，小小一隻，把自己縮得很小，問什麼都只會搖頭跟點頭，就連班上要課外教學了，妳也不敢提，要不是我有在注意妳的聯絡簿，我根本不會發現。就算是妳高中了，朋友要邀妳去唱歌或聯誼什麼的，妳怕花錢，也不敢跟我提，害我以為妳在班上的人際關係不好，擔心了好一陣子呢！」 她說得很對，這些顧慮我都沒有跟她提過，但她畢竟是敏感的，自從領養我之後，她的生活重心除了工作就是我了，她自然會發覺到我的心思，只是她又舊事重提讓我有點不好意思。 「所以，我很開心，妳終於願意跟朋友出遊了，雖然這個人的淫威不可忽略，」她色色地看了我一眼，唉，跟她住在一起就是要忍受這點。「但，不管怎樣，她終究是成功把妳騙出門了。」 怎麼搞得我要跟人家去開房間了？！對方是女的！是女的好嗎？！雖然我知道在阿姨面前根本就沒有所謂限制這回事，但我還是要臉的！好嗎？...

嗶嗶！ 手機突然傳來聲響，就在我打個案記錄時。 “ 我明天就要回台灣了！期待我的紀念品吧！”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大小姐傳來的。       她出院已經一個多月了，這段期間她都會打越洋電話、傳簡訊或是用電腦通訊的方式與我聯絡，好幾次我都不好意思讓她破費，就說我自己再回撥給她就好了，大小姐就回答： 「你一個月賺那少得可憐的薪水？！不用啦！我來付！」 其實我不是一個會主動跟人家聯絡的人，或者是本身沒有這個習慣。可能是因為小時候就不愛跟人家接觸的關係，通常都是同學主動來找我，久而久之就自然而然成為朋友。 阿姨說，我小時候有段時間都是沈默寡言的，就連自己生病了，也不敢主動跟大人說，所以她花了很多心血走進我的心房。 我對於自己那時的記憶記得不是很清楚，斷斷續續的，只知道自己那時的心情是不想添麻煩，也很害怕自己有天會不會回到那個烏漆抹黑，地上躺著爸爸、媽媽、弟弟的… 嗶嗶！ 手機螢幕顯示出Queena穿著戲服扮鬼臉的樣子，非常逗趣。 忍不住噗哧一笑，幸好辦公室的人都去吃飯了，不然又被翻白眼。我因此跟Queena結交成好友讓很多人都羨煞了，我可不能再白目造次。 不過…Queena就快回來的消息，確實讓我很興奮。 從小到大，因為家庭背景的關係，讓我沒有辦法很依賴別人，因為我覺得阿姨一家人已經很照顧我了，我不能再給他們添麻煩。但Queena霸道地出現在我生命當中，不管是所見所聞或是心情什麼的，都願意主動跟我分享，即便是我這麼刻意保持距離，仍是拒絕不了她火焰般的熱情，慢慢地，也就習慣了她的存在，甚至每天都很期待她的簡訊或是電話，這算不算被制約了呢？ 低頭瞟見手機裡的鬼臉，忍不住又笑了。 「陳沛沛，又是那位大明星啊？！」同事突然從後面探出頭，嚇了我一跳。 覷了她一眼，我故做正經地說：「嗯啊，還能有誰？」雖然我的人緣不算差，但大部分會來往的朋友都是大學同學或同事，現在都是大家的上班時間，哪像Queena的時間這麼彈性，自然不會有人這麼頻頻地傳簡訊來問候了。 「真是羨慕你，如果我有這樣的大明星朋友，我要誰的簽名照都可以了！」同事打趣地說：「不過你們的關係也太熱切了，每天這樣簡訊來簡訊去的，要不是Queena有男朋友了，我還真以為妳們是一對拉子呢！」 拉子？ 多新鮮的詞，對我來說，自大學生涯中畢...

提著咖啡走進ｖｉｐ房，就聽見一名陌生男子的聲音。   「baby，我知道妳懶得動，可是這間醫院畢竟只是一般的地區醫院，妳轉到我們家附近的那間醫學中心，我們那邊也有認識的醫師，人家還是教授級的…這樣我也比較好放心讓妳留在那裏…」聲音輕聲細語，有點斷斷續續，像是在哄情人的口吻。   我感到有趣又好奇，莫非他就是在數字週刊被爆料、傳說中Queena的情人嗎？！那可真是要見他一見了。聽說對方的來頭也不小，是某位高官的兒子，早在Queena仍在法國的時候就認識了，未來可望是屈指一數的大人物啊！   我放慢自己的腳步，深怕這小倆口會因為我的出現而害躁，即便我再怎麼好奇，也只敢放了咖啡就走，可不想耽誤人家親密的時間。   「等等！」不用回頭也知道會是女王陛下會用這種口氣說話。   我回過身：「咖啡我就放在這裡，我先去忙了。」才不敢打擾你們相處的時間。身為社工這點敏感度也是要有的，畢竟她身旁的先生的眼神很明顯在下逐客令了。   「沛沛留下，Kevin你回去吧！我在這裡待得好好的，沒必要轉院了。」Queena冷冷地說，讓我跟Kevin都大吃一驚。   這這…不太好吧？！這不是我進來的用意，我不是要拆散他們的啊！   Kevin 先生的帥臉聽到這句話差點變形：「baby，社工小姐不是妳24小時的傭人，人家也是有工作要做，妳這樣三番兩次留人家不好吧？」   「呃，是啊，Queena，我覺得我還是到樓下去比較好，我還有一些例行公事還沒做完，就讓Kevin先生在這裡陪妳吧？」   就在我說到”Kevin”的字眼時，突然打了個冷顫，對上傳說中高官的兒子視線時，那是極為冷酷的神色。   為甚麼？我雖然跟他素昧平生，但看人看久了總是明白那是甚麼意思。活像我倒了他八百萬的會，充滿著寒霜與一點點恨意？我怎麼想都想不透，只知道自己曾經在報章雜誌上看過這張臉，但卻不曾這麼近得面對面過，又何來結仇之說？   一定是我看錯了？   回頭又看向他，他已經把眼神轉到Queena身上了：「社工小姐說得沒錯，妳總不能這樣綁人家一整天吧？人家可是領醫院的薪水，也是要做事的。」   我怎麼覺得這句話聽起來有怪怪的？酸酸的...

　等待…   等待…   對我來說，一點也不是難事。   或者，已經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了。   瞅著桌上微弱的燭光，我屏息。不知為何，有個預感，今晚，我會結束等待。   夜很深沉，我聽見精靈們在嘆息。   為何嘆息呢？我知道原因的，我知道。   過了今晚，我不再等待，我也不再是我。   難過嗎？痛苦嗎？那種思念多麼磨人又甜蜜，我甘願的。這是我選擇的路，一條不歸路。   這千年來，守著一窗期盼，為的就是今晚，為的就是為了消磨這無數歲月的思念。   不，等待是不痛苦的。   因為種在我記憶中的甜美，即使泛黃，仍舊像美酒一樣，越沉越香。   如同他所愛喝的，喔，他。   這些日子來，陪伴我的精靈個個垂頭喪氣，一語不發地盯著我。   別用如此無辜又可憐的眼神看著我，我不難過，這本來就是我該背負的罪，一個既甜蜜又沉重的罪。   精靈們一個個離開了，沒有人想看到結局。   我知道，對不起，要讓你們傷心了。   院裡傳來聲響，我的身子忍不住一顫，轉過身，看著大門。   他的氣息隨著風而來，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眶不爭氣地泛了紅。   終究是不一樣了，這已經不是原來的他了，但那魂確實是他。   人魂是脆弱的，一開始，菩薩就這麼跟我說過了，我的執念直到今日卻不曾改變，祂為我嘆息，如同精靈們的嘆息聲。   我甘願的，菩薩。   他一步步接近，我聽得出來他的猶疑。   一定是在思考，為什麼這間宅院，這麼陌生又熟悉吧？畢竟那是他與我一起度過五年的地方。   五年，五年的代價，盡是如此沉重，要用千年來換。   我聽到了敲門的聲音，我的腳步是雀躍也是悲傷，再過一刻、再過一刻…   我拉開門，看見了他…   ＊   頭很痛，每次作這個夢，一醒來就會頭很痛。   那女子跟我長得一點也不像，但我在夢裡，她眼睛所看的就是我所看的，她耳朵所聽的，也是我所聽的，就連手撫過那老舊的大門的觸感就像我真的摸過一般。   我知道那男子的腳步踩起來會是如何的模樣，我知道...

--> 下午，被鈴聲吵醒。 「我是沛沛。」努力撐起沉重的眼皮，我拿起電話。 「沛沛嗎？我這邊是急救室，妳還記得昨天送來的小妹妹嗎？」對方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點緊張。 「嗯嗯，」那個被她爸爸亂倫的孩子，「怎麼了嗎？」我記得已經有社工帶她跟她媽一起安置了。 「趙先生來了。」 「趙先生？」剛開始渾沌的腦袋瓜還來不及反應，突然憶起昨天的案主就是姓趙！ 「她爸爸？來幹嘛？！」我整個人跳起來，這消息比咖啡還提神！ 「還能來幹嘛？當然是要人啊！」對方極度壓低音量，但我聽得清楚。 「妳等我一下，我馬上下去！」連忙擦乾淨嘴邊的口水，衝往電梯的方向。 等到我到了急救室之後，就看見護理人員忙著擋著一個微禿的中年男子。 「趙先生嗎？敝姓陳，我是社工…」瞧見護理人員撇來求救的眼神，我趕緊走上前自我介紹。 一陣火辣突然從左頰邊開始蔓延，我一時間來不及反應，只好愣在那裏。 啊呀，被打了，被打了… 少囉唆！ 耳邊傳來有點幸災樂禍的聲音，讓昨晚為了趙小妹妹的事情忙到整夜不能睡的我，火氣開始大起來。 「趙先生，請你放尊重一點！這裡是醫院，而且這些都是我的同事也是目擊證人，我可以現在馬上驗傷，告你傷害罪！」自從來醫院工作之後，我越來越會吵架了。 無用的男人一聽到要告他，馬上就縮起來了，「妳們…你們把我的老婆跟小孩藏到哪裡去了？你們醫院怎麼可以隨便綁架人呢？」 「綁架？你有沒有搞錯？他們兩個可是自己走路過來的，我們能做的只有驗傷跟採證，我們沒有綁架人的本事，不是徵信社還可以幫你找人，您真是太抬舉我們醫院了！」對這種人甚麼專業素養都不用啦！媽的，痛死我了！       「沒錯，趙先生，我看你還是先回家等通知吧！省得自己怎麼被關的都還不知道呢！」另一位工作夥伴走到了我的面前，明顯是為了護我。       趙先生咬牙切齒地狠狠瞪了我一眼，見我們人多又加上這裡是急救室，很多看戲的人，就轉身離開了。       身邊的護理人員拍拍我的肩膀，連忙安慰著...

但大小姐不知為何都沒有要吩咐我的意思，任由我看了半小時的電視，心中感到有點心虛，默默地把電視關掉，回頭瞧她…居然…睡著了！   我瞠大眼睛瞪著她，不可思議，雖然這裡是醫院，外面也有良好的保全措施，但我跟她才說過兩三句話，居然…我們還算是陌生人吧？！居然就這樣輕易在我面前睡著了？！   呵，是說我們都是女孩子，總覺得她太有安全感了點，縱使在我面前能睡得這麼安詳的＂人＂不計其數，但多半是小孩或小動物，從沒看過這麼大隻的美人兒躺在我的面前，要是我是男人，早就撲上去了吧？！   瞅著她睡得香甜的面容，感覺就像一隻小貓咪，不若她清醒時氣勢洶洶的模樣，不過我也只看過她對醫護人員發飄罷了。仔細瞧瞧她深刻的輪廓下有著明顯的黑眼圈，本來以為這麼美麗的人只有在電視上才看得見，她就這樣睡在我的面前，像夢一樣，一點也不真實，難不成我是愛麗絲？   捏捏自己的臉頰，會痛。可見剛剛的混亂是真的。   我看她也累了吧？這麼充滿驚嚇的一天──差點連命都沒了呢！還能躺在這裡也算是幸運，只是醒來就發現自己最珍貴、引以為傲的容顏跟雙腿居然受傷了，右腳還差點毀了（僅管醫生拿性命保證兩、三個月後就會完好如初），心情仍舊是不好受吧？   悄悄地替她蓋好棉被，想到還要跟督導 meetin g ，皺起眉，腦海中浮現她嚴肅的神情，全身毛細孔都很不爭氣地站起來打了個寒顫。     唉，還是回辦公室整理我的個案紀錄好了。     「不…不要…血…都是血…不要！拜託不要…」     身後突然傳來嗚咽聲，我回首瞧見 Queena 痛苦掙扎的表情，該不該叫醒她呢？就在我還在猶豫時，我的手已經搭上她的肩膀了。     「 Queena ！ Queena ！醒來！只是夢！只是夢而已…」     她霍然張大眼，充滿血絲的雙瞳映著我擔憂的神色。     她忽然起身抱住我，不小的胸部壓住我的，讓我有點…咳，自卑。     ...

「記者目前在 Queena 發生車禍的現場，您可以看見現場是慘不忍睹喔！據目擊者說，當時 Queena 正趕往下一場通告的途中，被一輛闖紅燈的大貨車攔腰撞擊，所幸當場無人死亡，據聞目前 Queena 身上有多處骨折，正在加護病房觀察中，許多關心她的粉絲也正趕往醫院的途中為她祈福…」   多處骨折？加護病房？   我關掉電視，不想聽到更多記者的揣測，回頭看著一邊翹腳，一邊看報紙、吃著工作人員送來的水果，傳說中正住在加護病房與多處骨折、正在密切觀察的病人，實則只有部分擦傷、右腳骨折、住在ｖｉｐ單人房的大明星── Queen a 。           她只是受到這樣的傷害實在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聽說她坐的位置剛好是衝擊力最大的地方，一般人早就頭身分家，當場死亡了，哪裡還由得她在這裡悠哉地吃吃喝喝？其他工作人員與駕駛也只受到了一般的擦傷，只有一位留下來觀察有沒有腦震盪，大部分都回家了。只是可惜了那高級的保母車，面目全非了。         聽說闖紅燈的大貨車司機等到警方跟救護車到場時還傻楞楞地坐在駕駛座上，動也不敢動，到後來才發現自己闖了大禍──撞到一名家喻戶曉、征服大街小巷、男男女女、婆婆囡囡的大明星。這下慘了，只怕他的家世背景、祖宗十八代、隔壁鄰居家的小孩都要被媒體挖出來大肆渲染一番，若大明星有甚麼萬一，只怕全家性命都不夠賠，未來應該也不敢再闖紅燈了吧！應該是連上路都不敢吧！         不過到目前為止，據說這名很難搞的大明星一點也沒想像中難搞，只是任性了一點。         咦？妳問我是誰？我不過是這家醫院小小的、小小的菜鳥社工，就是專門幫人尋找資源、給予支持的社會工作者…咦？還是太籠統？沒關係，繼續看下去就會懂了。（應該吧？）         大明星一出事，自然直接送到我們這間最鄰近的醫院， Queena 資源這麼多又怎麼會需要我們社工呢？全然是因為她身邊工作人員都受傷了，沒有人可以陪伴...